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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河击水的空间

鹏张垂天翼,志与银河齐;乘风过南海,击水三千里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蛙声把黎明吵醒了  

2016-06-20 09:41:50|  分类: 蛙鼓声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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蛙声把黎明吵醒了 - 闲驾月舟 - 闲驾月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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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我的不知道,是一阵高亢的蛙声叫醒了我,还是我醒来后听到了第一声蛙鸣。
        “咯——咯——”,从村外的小池塘传来了蛙声。亢奋而洪亮,在夜雾里漫延过来。声音里带着湿漉漉的韵味,余音中还有些许的颤音。不用说,那是领衔主演,一个重量级的青蛙王子。
   先是一声,两声,接着,有蛙应和着,零零星星,不成气候。
        耳边一直响着一种低沉的呜呜声,若微风从松林吹过,如溪水顺山涧潜流。又像是一条绳子从地缝里拽出来,细微且飘忽,低沉而悠长。给你的感觉是一条直线而不是射线或线段。永远没有开始,也没有结束。我知道,那是夏夜之声,是天籁和鸣,是夏夜蛙声的伴奏。
        突然,“唧唧、呱呱、咯咯、咕咕”,好像有人在指挥,领唱过后蓦地万蛙齐鸣。舞台在村外的池塘里,在地头的垄沟里,在路旁的水渠里,在村北的寨河里。凡有水处皆有蛙声。正应了那句“黄梅时节家家雨,芳草池塘处处蛙”了。
        这一田园交响曲,把乡村的夏夜渲染得充实而虚静,热闹而恬淡。
        你可以想象,有无数个穿着白色衬衣,墨绿外套的乡村歌手,正摇着长舌,鼓着肚皮,在天然舞台上尽兴歌唱。声音此起彼伏,你方唱罢我登台。那蛙声,有的短促,有的绵长;有的低沉,有的高亢;有的苍劲,有的激越;有的稚嫩,有的粗犷。在雨停之后,在五更时分,就这样铺天盖地地把乡村包围了。
        那“呱呱”者,脆生生地响亮一片,声声如歌。无疑,是那些大而壮的青蛙。它们是合唱团的领唱,引领着众蛙齐鸣。其中哪一位歌唱家,应当是辛弃疾诗篇中“听取蛙声一片”的后裔吧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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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“咕咕”者,无疑是老年合唱队的队员。也许已是耄耋之年,声带里飘忽着沧桑与嘶哑,象极了寺院里喇嘛的念经声,低低地感叹着世态炎凉,时光不再。
        “唧唧”而歌者呢?想必是那些刚刚由蝌蚪变成青蛙的小家伙了。它们还不会唱一首完整的歌,随着长辈们的旋律咿咿呀呀着。稚稚的童音,叫人爱怜。但也能穿透茫茫夜色,轻随柔柔夏风,如丝如缕,不绝于耳。
        我敢打赌,一定有那些个愤世嫉俗者,在自己营造的桃花源里,盱衡远眺,做孤独的思考者。它不想附庸风雅,不愿随波逐流,它想把对夜的歌颂,对夏的礼赞,用一种更理性的形式表现出来。偶尔,它也会发出一两声感慨:“咯,咯”,那无疑是金钹鼙鼓,黄钟大吕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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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想起小时候,雨过天晴日,沟沟洼洼里,会有成群的小蝌蚪,穿着黑色的连衣裙或黑色的西服,摆动着一条条精致的小尾巴,在水中游来游去。我和小伙伴们,常常带着一个墨水瓶,捉几只带回家养着。遭到大人们的斥责后,就急忙放回池塘里。背着父母偷偷养起来的事也是有的,但现在已经回忆不起来饲养的过程了。
        这样想着想着,竟没有了一丝的睡意。小时候的夏夜,常常枕着蛙声入眠,而今夜的我,竟被蛙声吵醒,竟为蛙声失眠。我不知道,在美妙的蛙声中入梦的日子,还会再来吗?
        窗外的小树林不再狰狞,已经可以影影绰绰看到它们的倩影了。晨鸡放喉,几声犬吠后,有人“吱呀”一声打开了大门。
        蛙声把黎明吵醒了。
        但这不是青蛙们的预谋。它们原本不想惊动黎明,不想惊动酣睡的人们。只是,这个雨后的夜晚,清爽而惬意。说它们合唱也好,说它们演讲也行,说它们高声喧哗,说它们低低喃语,它们全不在乎。它们就是想把心中对自然的深情,对自然的爱恋,酣畅淋漓地表现出来。
        它们当然也不是毫无顾忌,知道应在人们坠入梦中时,才能恣意地表达这种感情。人们在睡着的时候是天使,醒来后有人就变成了魔鬼。它们知道人类还太年轻,只有五、六千年的历史,少不更事,还不足以构成对自然和自身的清醒认识。当人类还在山洞里茹毛饮血时,而它们,已经在这个地球上存在一亿年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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